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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能否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 的法律意见书

券商合规小兵2022-01-10 16:51:02

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能否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

的法律意见书

 

北京某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本所”)接受委托,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就某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司”)提出的关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能否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的问题,出具本法律意见书。

 

一、相关概念厘定

(一)非标资产的内涵与外延

经检索,贵司征询函项下的“非标资产”字样多见于金融业务探讨之用,未见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中有明确的界定。内涵与外延相对较为清晰的相关概念有“非标准化债权资产”和“非标准化债券类资产”。《中国银监会关于规范商业银行理财业务投资运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银监发2013年8号文)中出现了“非标准化债权资产”字样,并作出了明确的定义:非标准化债权资产是指未在银行间市场及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信贷资产、信托贷款、委托债权、承兑汇票、信用证、应收账款、各类受(收)益权、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等。《商业银行理财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也有同样的概念:前款所称非标准化债权资产是指未在银行间市场或者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信贷资产、信托贷款、委托债权、承兑汇票、信用证、应收账款、各类受(收)益权、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等。《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内审稿)中出现了“非标准化债券类资产”字样,同时也作出了明确的定义:非标准化债券类资产是指未在银行间市场及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包括信托贷款、委托债权、承兑汇票、信用证、应收账款、以债权融资为目的的各类收益权、带回购条款的股权性融资等。


非标准化债权资产和非标准化债券类资产的定义中虽然列举了不尽一致的金融产品种类,但在外延的框定上具有同质性,即均落脚于未在银行间市场及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二者当属同一概念。至于以上定义列举的金融产品种类存在差异当以何者为准的问题,后者虽在时间方面后于前者,但位于未生效的规范性文件中,难言何者更具有参考价值。鉴于该问题的外延并不影响本法律意见书的结论,这里不再做进一步考察,仅以未在银行间市场及证券交易所市场交易的债权性资产定性贵司征询函项下的非标资产。


(二)事务管理类信托的界定

事务管理类信托的定义见于《关于调整信托公司净资本计算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本通知所称事务管理类信托,是指委托人自主决定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宜,自行负责前期禁止调查及存续期信托财产管理,自愿承担信托投资风险,受托人仅负责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不承担积极主动管理职责的信托业务。事务管理类信托可以是单一、集合、财产或财产权信托业务。在判断标准方面,通知明确在信托合同中同时明确体现以下特征的信托业务确定为事务类信托业务:“三、(一)信托设立之前的尽职调查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第三方自行负责,委托人相应承担上述尽职调查风险。受托人有权利对信托项目进行独立的尽职调查,确认信托项目合法合规。(二)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自主决定。(三)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主要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四、在信托合同中约定的如下条款是判断事务类信托的重要特征,但不是充分条件和必要条件:(一)信托报酬率较低;(二)信托合同约定以信托期限届满时信托财产存续状态交付受益人进行分配。。由上,事务管理类信托业务具有典型的通道业务性质。


二、相关金融产品的投资范围考察

(一)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范围

《证券公司客户资产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证券公司进行集合资产管理业务投资运作,在证券期货等交易所进行交易的,应当遵守交易所的相关规定。在证券交易所进行证券交易的,还应当通过专用交易单元进行。在交易所以外进行交易的,应当遵守相关管理规定。《证券公司集合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集合计划募集的资金可以投资中国境内依法发行的股票、债券、股指期货、商品期货等证券期货交易所交易的投资品种;央行票据、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利率远期、利率互换等银行间市场交易的投资品种;证券投资基金、证券公司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商业银行理财计划、;以及中国证监会认可的其他投资品种。 / 集合计划可以参与融资融券交易,也可以将其持有的证券作为融券标的证券出借给证券金融公司。 / 证券公司可以依法设立集合计划在境内募集资金,投资于中国证监会认可的境外金融产品。


根据以上规定,证券公司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募集的资金应当用于特定的投资范围。证监会明确认可的投资范围仅限于银行间或交易所市场的标准化证券和集合类金融产品。一行三会起草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意见》对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范围作了更为明确和严苛的限制,但截至本法律意见书出具之日,该意见尚未施行,本法律意见书暂不作进一步考察。


(二)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的投资范围

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相对较为宽泛。不同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现行立法对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系以概括性陈述和禁止性规定的方式框定范围。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未见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与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有区别的相关规定,本法律意见书等同视之。


《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信托公司可以运用债权、股权、物权及其他可行方式运用信托资金。信托公司运用信托资金,应当与信托计划文件约定的投资方向和投资策略相一致。第二十七条规定:信托公司管理信托计划,应当遵守以下规定:(一)不得向他人提供担保;(二)向他人提供贷款不得超过其管理的所有信托计划实收余额的30%;(三)不得将信托资金直接或间接运用于信托公司的股东及其关联人,但信托资金全部来源于股东或其关联人的除外;(四)不得以固有财产与信托财产进行交易;(五)不得将不同信托财产进行相互交易;(六)不得将同一公司管理的不同信托计划投资于同一项目。由此,信托资金的投资方式较为多元,囊括债权、股权、物权及其他可行方式,且未见标准化资产或者非标资产的区别对待。


在非标资产的投资方面,银监会也为信托资金计划设置了特权。《商业银行理财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第三十九条规定:商业银行理财产品投资特定目的载体的,应当符合以下要求:(四)所投资的特定目的载体不得直接或间接投资于非标准化债权资产,。前款所称特定目的载体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商业银行理财产品、信托投资计划、除货币市场基金和债券型基金之外的证券投资基金、证券公司及其子公司资产管理计划、基金管理公司及其子公司资产管理计划、期货公司及其子公司资产管理计划和保险业资产管理机构资产管理产品等。该征求意见稿将非标资产的投资目的载体限于符合特定条件的信托投资计划,也即符合特定条件的信托投资计划有权投资非标资产。


三、关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能否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的问题


(一)贵司征询函问题概览

如前所述,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募集资金仅得用于法定的投资范围,即包括集合资金信托在内的银行间或交易所市场的标准化证券和集合类金融产品,非标资产不属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可以直接投资的对象范围。而符合条件的集合资金信托可以投资于非标资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借道符合特定条件的集合资金信托,即可间接实现投资非标资产的目的。如此,无论是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投资环节,亦或是集合资金信托投资环节,均符合特定金融产品的运营要求。


唯问题在于,从完整的交易架构来看,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间接实现了投资非标资产的效果,该种间接投资的借道行为是否突破了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限制?尤其是在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具有典型的通道性质的情况下,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该种投资行为应当视为是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行为亦或是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的投资行为?


(二)贵司征询函问题分析

1.资产管理计划不得直接投资非标资产的原因

资产管理计划资金来源多系募集资金,资金投资使用的透明度要求较高,资管计划流动性较强,风险承担主体与投资决策主体分离,这些由资金来源决定的资产管理计划的特点要求资产管理人尽到更审慎的注意义务,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标的也应当相应地满足高流动性、高安全性的要求。相较于标准化资产,非标资产具有流动性弱、高杠杆、高风险的特点,显然不能满足资产管理计划投资标的的高要求。


2.信托计划有权投资非标资产的原因

相较于资产管理计划,信托计划最显著的特点在于其权责独立。信托法律关系成立后,信托资产的收益权或曰所有权(该问题理论上尚有争议,详见本律师出具的某某某某(意)字[2016]第GYZQ-【31】号法律意见书)归于信托计划。不同于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委托资产权益仍归于委托人的情形,信托法律关系项下,信托计划对信托资金享有的是同于自有资金的、完全的处分权能。信托计划投资于非标资产的,其权利外观是信托计划处分自有资金,那么在投资标的上就不应与处分他人资产的资产管理计划等同视之。信托计划投资非标资产的,应当比资产管理计划享有更宽松的投资环境。本法律意见书认为,此为非标资产投资的相关规定为信托计划设立特权的根本原因。


3.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投资非标资产的定性

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虽然具有典型的通道特质,但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本质上仍属于信托法律关系,与主动管理类信托计划的破产隔离、权责同一等信托法律关系的核心特质并无区别。委托资金投资于事务管理类信托计划与主动管理类信托计划的,除了信托管理人管理方式外,在法律后果上也没有本质区别。因此,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投资非标资产的,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的投资行为本质上属于信托计划的投资行为,应当参照信托计划的投资要求进行评判。同类信托计划有权投资非标资产的,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接受委托后投资非标资金并没有权利障碍。


4.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投资非标资产的合规分析

其一,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投资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符合《证券公司集合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第十四条之规定。其二,符合条件的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非标资产未见禁止性规定,投资行为当属合法有效。其三,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非标资产本质上是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间接投资非标资产的行为。该种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间接投资非标资产的行为未见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投资要求相关的禁止性规定。其四,非标资产的投资资金未见穿透考量的要求,该种间接投资方式未见与非标资产投资要求相关的禁止性规定。其五,《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意见》对于资产管理计划的间接投资行为虽然有限制,但该文件尚未生效,不能否定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事务管理类集合资金信托投资非标资产的效力。


(三)本律师法律意见

1、关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能否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的问题,未见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或规范性文件有限制性或禁止性规定。

2、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接受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投资非标资产的行为,本质上属于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的投资行为。委托资金来源于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及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的通道属性并未改变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独立投资非标资产的本质。

3、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事务管理型集合资金信托最终投向非标资产的投资行为,本质上是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间接投资非标资产的行为。该种间接投资行为未见限制性或禁止性规定。



 

 

 

2017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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